达坂城没有美丽的姑娘甩着长辫子的背影,这里只有白雪皑皑的天山山脉和常年不息的风。1991年,在茫茫的戈壁滩上,风能公司的几十个人守护着从丹麦进口的13台风电机组,那便是当时装机容量亚洲第一的风电场。接下来的一个人,把工资都发不起的风电场盘成百万富翁超过百人的龙头企业。如果你也知道他怎么在20年间一步步走到今天,守着大漠和旋转不休的白色螺旋桨获得这样世俗的成功,想必也会认可他坚硬的内核和卓绝的想象力。
回到家,一边翻看潜水艇图鉴一边端着运动水壶喝水。小区外的大街上传来汽车碾过覆着冰的路面发出的咕咕的沉闷声响。又细又冷的雨雪悄无声息的下个不停,水壶里的水一会儿便凉透,喝起来简直要冻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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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街角的理发店里排队。没有彩虹滚筒没有明艳招牌没有大幅彩妆招贴画的小理发店。蓬蓬松松的发段落了一地,红色漆皮的椅子油光呈亮,绿色铸铁的把手给磨掉了漆。一位单手握着诺基亚哔哔啵啵摁个不停的女士正在染头,药水的气味又厚又重,进门感觉仿佛就被捏着鼻子喝了一杯液体塑料,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等得无聊,就掏出夏楠的白岩松接着读,出生在海拉尔的白岩松,21岁去了电台,25岁去了《东方时空》,30岁主持了克林顿与江泽民会见的记者招待会直播。最近,他站在哈佛的讲台上请大家拨开“政治”、“社会主义”这些庞大的词汇,换一个角度去看13亿个非常普通的中国人。“他们并不宏大的梦想,改变命运的那种冲动,依然善良的性格和勤奋的那种品质。”是没有什么新意的观点,不过他说得真是妥帖。
早上蜷在沙发里读刘涛的《无处安放的天堂》,听他介绍美国的文化中心波士顿。没有上海的纸醉金迷,北京的气势磅礴,波士顿是这么冷清,这么凝滞。像修道院一样安静的哈佛,同学间因为住得远几乎没有往来,而在医学院做实验的留学生,天天起早贪黑做到仿佛世界只剩一人。许多中国留学生常常前往教堂,教会的团契成为他们接触人群的渠道和心灵的慰藉。没有读过《福音书》和《创世纪》,原来寂寞也可以成为选择宗教的原因。
晚上在家里做韭菜墨鱼仔,找不准墨袋的位置,结果搞得满手都很黑。
翻出02年的“父亲大人”,无意间发现中年的田村正和:又率性又顽固又冷静。台词被不着痕迹的口语化了,讲话的声调也很有趣,甚至还有点中气不足,父亲有父亲的韧性和回味绵长的吸引力,看来他已经很好的和自己的年龄共处。女儿们一个个毫无征兆的突然要独立离家着实让人头疼不已,看看他怎么一一应对吧。
四个女儿都很美丽,特别是中谷美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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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话不再自带混响了,Eugene说:“哎,怎么样了?”
我说:“简直快要好了,你们要加油。”
回来接着读阿芙罗狄忒和忒修斯,小气又妒忌心强的罗马神。豆瓣选了好多Jack Johson的歌,声音这么平和有趣,本来以为他该有深深的睿智的笑纹,结果是张大男孩的脸。
把包装好的盒子递给Harriet的时候我说:猜你会有越来越多的珠宝,就给你准备了一个首饰盒子。
是不能带来惊喜的礼物,但足够美丽。
她讲起在加勒比海的度假,婚礼后的一周都在那里度过。
“做什么呢?”
“游泳,看鱼。”
我想想被阳光烤得暖烘烘的沙滩,波光粼粼的浅湾里摇曳的鱼影,怀念起夏天来。
拿到发票的时候Anne轻轻撑了撑眼睛,麦士米尼靠戒指逆转了爱情,是不是它真的可以给所有寄予期望的人带来好运。
出租车经过桥洞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车身往下斜,桥顶投下的阴翳渐次覆盖全身,耳畔掠过凉丝丝附有水泥味儿的风……睁开眼是满眼槐树的青翠,路旁三层高的红砖房和临街的小店顶上水蓝水蓝的招牌。记得小时候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去八里庄中药材站时也有这样的景色,也要经过一个桥洞。场景这样熟悉,位置又这么陌生。这样的小城,我还要待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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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
在顺义打棒球。天空蓝的出奇,厚实的白云间隙不时有客机平稳驶过,稍后能听到些微的声响,蕴含不可置疑的力量。
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问:“你擅长什么呢?”我说:“跑步,跑得不快,但是可以跑很久。”
于是做了外野手。
吃饭的时候认识了Paul,递给我的名片上只有难以辨识的手写体签名,MSN和手机号。“现在做人力资源,过一阵也许就要开始专心画油画,请你过来参观。”他笑着说。Paul咬字不清晰,但我们也兴致盎然地在去球场的路上聊到郝思嘉和《国境以南,太阳以西》。有时候我听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想法,论据和论点之间似乎缺乏显而易见的映射,却由衷的喜欢跟他讲话的氛围,那是世界观相似带来的自由和宁静。
下午他守一垒,我几次拿到球就慌了神乱扔,击球还有一次三振出局,总之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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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骄傲,不能苟且。就像基度山伯爵带着阿尔培和弗兰士经历罗马狂欢节,中校教会查理纸醉金迷的纽约应该享有的美食,套房,跑车和女人香……而最初这些准备只是为了赴死。
只是他不应该倒在自暴自弃的枪口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史雷得在贝德校园为查理做的辩护,他用自己的倔强和力量挑战了所有昏昏欲睡,胆小怕事的灵魂。最终高尚战胜卑鄙,勇气战胜懦弱,正义战胜邪恶,而这一切鼓舞了所有信奉朴素真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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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vin问我说:“后年你还住这里吗?”
后年的事情我想不好。
“不知道。”我说
“你要住,我跟Wendy接着租这里,你不住了我们就换个地方租。”
……
表情摆不好,心里蹦了起来。
“很痛苦吧……其实我也很痛苦。但其实这感觉还不坏”过了55岁,开始跑人生第二圈的押井守对刚刚开始马拉松的我们说。
他画了这么美丽的天空和绿地,这么细致的机械却近乎奢侈把人物描绘的这么简单。这是在保留作为动画的真实感吗?
原来不能长大,永恒不死不是好事。周而复始的命运让这些娃娃脸,出生入死的飞行员心生厌倦,无从突破。这正是和平国家丰衣足食的年轻一代心里撺掇的浮躁和恐惧。押井守在片尾借男主角的口说:“即使是走过无数次的路,也能走到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正是因为走过无数次的路,景色才会变幻万千。”接着说:“光是这样还不足够吗?”西绪福斯式的存在主义英雄观,道途即是目标——这是他的解。
影片里的谈话间总是包含富有深意的停顿,仿佛国画里的留白,可惜我总在这样的间隙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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