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马笑声朗朗,个性豪爽,大家都喜欢它,我也喜欢。最近做了爸爸见面机会少了,傍晚时在超市遇见,便拽到小酒馆聊一会儿。
“一下子有了三个小孩,怕是有些措手不及吧?”我问道
“还用说,睡觉的池子砌了三个,洗澡的塘泥准备了三份,干草也三捆三捆的买,折腾劲儿此起彼伏,食量大的惊人,经常看得我目瞪口呆。”一气说罢,河马抱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好些令人快意的泡沫,“总之为人父的快乐只有一份,麻烦事却三倍三倍的来。”
话虽如此,九点不到,河马也将大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抓起台面上的三包帮宝适,心满意足又摇摇晃晃的回家去了。
诚然工作中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碰上自以为是的蠢货和彻头彻尾的俗物。然而只要掌握某种现实性的技巧并加以合理的运用,好歹可以顺利应付过去。工作以外的时间则统统分给了读书和跑步。每当我翻开书页,目光在铅字间行行移过,幸福的感觉便油然而生;每当我迈开脚步,沿着杏坛路徐徐跑过,便时不时幸运地获得类似于空白的心境。这么无休无止的读下去,日复一日的跑下来,说是无聊怕也无可奈何的,迎来了三十岁。
按着她地图的指引,我拐进一条小巷。巷子的宽度不到两米,两边是齐人高的砖墙与两层的瓦房。经历过几次粉刷的白色外墙布满点点泥斑,处处都有外皮龟裂的痕迹。一位光头的老伯坐在门口,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捏脚;一个小孩从我身边一晃一晃地走过,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什么;一家门前种了一盆竹子,磁盆的底部已碎,黑黑的硬土溢出来,竹子的长势却相当凶猛。离开身后的高楼大厦进到这里,时光一下子倒退二十年。
走到巷子的末尾,一幢米色的两层建筑立在街角。建筑的二层,沿着拐角的弧度是一排旧式的观景窗户。玻璃被细小的窗格分成若干小块,映着夕阳,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楼下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制的招牌。招牌的右上方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我想起她伏在桌子上绘地图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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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间阳光充沛的小院
不大吧,柱子挡住了我的视线
有一条堆满杂物的长廊
木梯,毡席,水桶和各种旧日的物什蒙着厚厚的尘土堆在那里,已然成了长廊的一部分
长廊的尽头,一块木板斜靠在麻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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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铁里碰到摊煎饼的白熊。没有穿明黄的T恤,没有系橙色的围腰。取而代之是黑色的领结和藏青色的V领毛背心。看得出头顶上短短的白毛也细心梳过。白熊怀抱一本让.德科拉的《西班牙史》斜靠在不锈钢栏杆上。可怜的栏杆,有些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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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处在三岔路口的交汇处,正对着一条小街。街的西面是一间县级医院,夜里两三点钟,不时会有救护车拖着长长的笛音由远及近;东面则是一间寺院。早晚课时间,可以听到和尚们诵经的声音。见惯生老病死的医院,和笃信生命轮回的寺庙。绝妙的组合——每天经过这条街时,我都禁不住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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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怎么会接收一个乞丐呢?”我问隔壁的吴婶
“都是济慈法师慈悲心肠,见那疯子乞丐在小街里风餐露宿。便跟医院商量,是否可以接纳他住院治疗。作为交换,寺庙愿意为医院里的死者超度,并且树立牌位,收入作为疯子的住院费用。”
这么着,疯子乞丐算是有了归宿,而我也第一次听说这位济慈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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